男领导和已婚女1 (第1/1页)

    飞机开始下降时‘即将降落’的提示音也在机舱里轻柔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严律熄灭了头顶的灯，刚刚手机屏幕上是meimei苏菲发来的最后通牒，英文夹杂着拼音：“Idon''''!”

    他嘴角弯了一下，随即收敛，好似他的脸上从未出现过笑容。

    苏菲是家里的小太阳，也被Jason和他宠得无法无天。这次回国，除了完成那场仅有两个小时的小型交流演唱会，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替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去看看清北，顺便也看看国内目前发展的如何，毕竟小丫头放弃了藤校选择清北这让他和Jason都很意外。

    想到Jason跟自己说：“也许苏菲是想去她母亲出生长大的地方看看”

    是啊，他三十四年没回国了，严律偏头看向机舱悬窗下已经隐约可见的庞大城市，他在日程表的空白处，郑重填上“三天中国行”。

    走出舱门，京城的秋意裹挟着干燥的风迎面扑来。

    三十四年前，母亲也是这样带着三岁的他降落在异国他乡，那时候是盛夏，空气里尽是咸涩的海风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国家剧院的后台充斥着松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苏茜刚结束下午的伴舞排练，正蜷在更衣室角落的硬板床上休息。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林湾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茜茜！我回来了！”林湾的声音永远像她的舞步一样利落，“下午我去剧院谈事，在侧幕看你跳了会儿，你怎么瘦成这样？糟老头子不给你吃饭？我回来给姐妹撑腰！”

    苏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说：“你居然今天就到了？孩子呢？也带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好得很！五岁了，精灵古怪得很，像她爸一样就会算计我，不带她不行。对了，你离婚的事明天见面说”林湾在那头笑说。

    “嗯，行，你带孩子回来你老公同意了？”苏茜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坐起身。

    “他也回来了，我跟着回来的，知道严律吧？就那个享誉国际的男高音？我老公代理了他的小型演唱会。明天有空没？带你见见世面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苏茜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严律？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，或许是太久没关注外界的消息了。

    苏茜再醒来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，剧场这会早关门了，她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练功服，起身去剧场做最后的清扫，已经这样就没必要再换衣服了，今天剧场没有演出安排，这会早就没人了。

    偌大的剧场空无一人，穹顶高阔，寂静得能听见回声。苏茜习惯性地开始打扫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舞台音响里忽然流淌出一段钢琴曲。

    不是激昂的交响，而是一首舒缓的、带着淡淡哀愁的乐章，不知是哪个工作人员忘了关设备。

    苏茜的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音乐像水一样漫过脚踝。她本该去拔掉电源，可那旋律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她曾是京城舞蹈学院最好的民族舞苗子，自从嫁给温顷，这双脚就只踩过地毯和厨房的地砖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，她走到舞台中央。

    没有舞鞋，她光脚触地时的坚硬感让她微微蹙眉，但下一秒，身体记忆苏醒了。

    旋转，大跳，手扬起……

    虽没有了二十岁时的轻盈，却多了一种历经岁月打磨后的柔韧。她随着音乐起舞，长发散开也毫不在意，在昏暗的观众席望去，像一只折翼后仍在试图飞翔的天鹅。

    距离舞台最近的后门通道里，严律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，习惯性地提前来“踩点”。

    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——演出前在空无一人的剧场里感受声场，想象观众的呼吸。

    可今晚，他没算到会有一场即兴的独舞。

    他站在阴影里，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舞台上没有灯光，只有应急指示灯幽微的光。那个女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起伏，像一朵在夜里悄然绽放的花。严律看着看着，思绪飘回了澳洲的黄金海岸。

    那年他七岁，母亲严敏在一家社区剧场打工。他也曾这样躲在观众席最后一排，看着台上的母亲歌唱。母亲那时也是这般年纪，也是这般，带着一种认命却又倔强的姿态。后来，剧场那个总是笑眯眯的Jason，也就是他的继父，递给他了一杯热牛奶。

    “.”mama会喜欢这个舞台的严律在心里默念。

    台上的苏茜并不知道有人在注视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，她虽然早已累的气喘吁吁，却多了神清气爽，停下脚步，汗水顺着下颌滴落。她这才慌乱地跑去关掉音响，生怕被人发现刚才的失态。

    她检查完通道，确定门都锁好后，才向后门走去。推开门的瞬间，冷风灌入。

    严律并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在门外的台阶下，似乎在等谁，又似乎只是在吹风。

    苏茜以为他是还没离开的观众，便出于礼貌地点点头，给他引到小门，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就在她经过他身边的那一刻，严律忽然开口，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：“刚才的舞，跳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苏茜一惊，猛地抬头，她才发现这个男人身量极高，一件运动服搭配一件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，头戴鸭舌帽，脸上还遮着一个大口罩。

    剧场已经过了关门时间，只有路灯透过玻璃门影射进来。

    她看不清他的脸，只看到一双极为深邃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没有审视，倒是有欲望？还有一种她不解的其他情绪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她低下头，有些窘迫。

    严律看着她局促的样子，脑海里闪过母亲年轻时羞涩的模样。他还是忍不住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苏茜。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很普通，他却觉得舌尖滚过一丝莫名的战栗。他对这个名字很陌生，但对这张脸，他确信自己的能力，他对人脸过目不忘。

    是在哪里见过呢？是在母亲的老照片里，还是在那个早已模糊的童年记忆里？

    苏茜没敢多看，想离去，于是与他擦身而过，刚刚转过弯就被男人一把拽住胳膊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贴在她的手腕上，苏茜被他困在他跟墙壁之间，她的心怦怦直跳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书墨混合的气息，她并不讨厌，而且她居然没有躲开男人的触碰，甚至不知何时两人的手已十指交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