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哈根 (第1/2页)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羿柒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旅馆房间里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帘缝隙刺进来，刺得他眼睛发酸。身体像被拆散又重组过，每一块肌rou都在抗议，某处隐秘的酸痛更是提醒着他昨夜的荒唐。

    他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——只记得雷昂说要带他去见识弗雷的酒馆文化，然后……然后画面就碎成了片段：昏暗的灯光，烈酒灼烧喉咙的辣意，震耳欲聋的音乐，还有……太多张脸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拒绝继续回想。

    旁边传来轻微的动静。羿柒偏头，看到雷昂正坐在床边穿衣服，后背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。看到羿柒醒了，他回过头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羿柒点点头，嗓子干得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雷昂递过来一杯水，等他喝完了，才低声说：“昨晚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羿柒打断他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雷昂沉默了片刻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抱歉，我们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。”

    羿柒没应声。

    这时门被推开，巩和埃尔德隆走了进来。两人的似乎十分餍足，尤其是埃尔德隆。

    巩直接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羿柒：“清醒了？”

    羿柒点点头。

    巩沉默片刻，忽然叹了口气，在他床边坐下：“昨晚的事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但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向雷昂：“那个哈根，你还有印象吗？”

    雷昂点头：“弗雷边境斥候队的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得对，我们需要熟悉北境的人。”巩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，“我们几个虽然能打，但对北境的地形、气候、魔物分布都不够了解。如果哈根愿意加入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向羿柒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羿柒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巩会问他的意见。他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如果他能帮上忙……那就请他来。”

    巩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羿柒一眼：“你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羿柒的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门关上后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雷昂轻轻咳了一声：“那个……我先出去了，你再躺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也走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羿柒和埃尔德隆。

    埃尔德隆站在原地，看着他，许久没有说话。羿柒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刚想开口，埃尔德隆忽然走过来，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羿柒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。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埃尔德隆伸手，轻轻拨了拨他额前散落的碎发。那动作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休息吧。”他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羿柒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海里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才终于又睡着了。羿柒再次醒来时，阳光已经变成了午后特有的暖金色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，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让他皱了皱眉。但比酸痛更清晰的，是某种急迫。

    他慢慢穿好衣服，动作有些艰难，但很坚定。洗漱，收拾，然后推开门，下楼。

    客栈老板看到他一愣：“客人要出去？”

    “城北军营怎么走？”羿柒问。

    老板给他指了路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，但什么也没问。

    羿柒走进弗雷午后的街道。

    铁砧城的阳光比瓦尔更烈，晒得石板路发烫。街上的行人比傍晚少，但铁匠铺的叮当声依旧此起彼伏，偶尔有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，步伐整齐。

    羿柒走得不快，身体还没完全恢复，每走一步某处都隐隐作痛。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城北军营很好找——沿着主街一直往北，出了城门再走一里地，就能看到一片灰色的营房和训练场。

    羿柒在营门口被拦下。

    站岗的士兵上下打量他：“找谁？”

    “哈根队长。”羿柒说，“我找哈根队长。”

    士兵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进去通报。不一会儿，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营房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哈根还是那副样子——浓眉深目，虎背熊腰，周身透着一股悍气。他看到羿柒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大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？”他站在羿柒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一个人来的？”

    羿柒点头。

    哈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移到他因为走得急而微微起伏的胸口，又移回他脸上。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他转身往里走。

    羿柒跟上去。

    军营里比想象中更简陋。几排营房，一个大校场，几个正在训练的士兵看到哈根带了个陌生少年进来，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    哈根把羿柒带到一间相对安静的屋子里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他指了指一张凳子，自己则在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羿柒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我想请你加入我们。”

    哈根挑了挑眉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看着羿柒，那目光带着一种弗雷人特有的直接，从上到下，从下到上，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“你那些同伴呢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他们还在旅馆。”羿柒说。

    “你独自来找我。”哈根靠进椅背，双臂抱胸，“倒是挺有诚意。”

    羿柒没说话。

    哈根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十九。”

    “十九。”哈根重复了一遍，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，“你那些同伴，和你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羿柒愣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哈根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：“行了，不用说了。我看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羿柒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这个距离太近了，近到羿柒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，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一丝——狩猎者般的兴味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加入。”哈根说。

    羿柒抬头看他，没想到这么顺利。

    哈根俯下身，凑近他耳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不过，我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