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准死不准死 (第1/1页)

    绯晚选的是宿舍楼顶的天台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军校的夜风像刀子，刮过脸颊生疼。她把训练服外套脱掉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栏杆边，像在给谁留遗言。脚下的水泥地冰冷，她光着脚踩上去，一步一步往边缘走。

    她没哭。眼泪早在很久以前就哭干了。

    从被调到特训班那天起，从第一次被罚跪舔靴子，从cao场公开高潮，从那次黑暗里被生生撕开、被他骂着“闭嘴”却一次次撞到最深……她以为自己能恨着活下去。

    可恨到最后，只剩空洞。

    她站在栏杆外，风吹得训练裤猎猎作响。往下看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哨塔的灯光，像嘲笑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就在脚尖离地那一瞬，后颈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抓住。

    肖鹏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扑过来的。军靴踩在栏杆上，身体前倾，一把将她拽回天台。力道大到她后背撞上水泥墙，痛得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疯了？！”

    肖鹏的声音第一次破音。不是冷，不是狠，是带着撕裂的吼，像野兽被逼到绝境。

    绯晚被他按在墙上，双手被他扣住手腕，高高举过头顶。她没挣扎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空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放开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风一吹就散，“肖鹏，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肖鹏的呼吸乱了。胸膛剧烈起伏，军装领口敞开，锁骨上青筋暴起。他死死盯着她，眼底红得像要滴血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？”他声音发抖，却咬牙切齿，“你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绯晚忽然笑了。笑得破碎，笑得绝望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办？”她反问，声音带着最后的嘲讽，“你不是一直把我当狗吗？狗死了，你再找一条不就行了？反正你肖鹏……从来不缺人跪着舔你靴子。”

    肖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他忽然松开她一只手，却不是放开，而是猛地捧住她的脸。拇指用力擦过她干裂的唇，像要把那句话擦掉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他低吼，“不准再说。”

    绯晚摇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闭嘴了这么久……你满意了吗？”她喘着，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我舔过你的靴子，被你用跳蛋逼到高潮，当着全班的面跪着报告，被你生生插进去……我都做了……你还要我怎么样？肖鹏……我受够了……”

    肖鹏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低头，狠狠吻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是带着血腥味的、失控的、近乎撕咬的吻。

    他咬住她的下唇，用力到尝到铁锈味。牙齿磕碰，唇瓣瞬间破了，血丝在两人唇齿间拉出细细的红。

    绯晚本能地想偏头躲，却被他扣住后颈，死死按住。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，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，卷住她的舌尖，疯狂地吮吸、纠缠、掠夺。

    绯晚呜咽出声，双手被他另一只手腕扣着，动弹不得。她先是僵硬，然后开始挣扎——不是推开，而是指甲抠进他手臂，像要把他抓出血。可他没退，反而吻得更深、更狠。

    舌尖扫过她口腔每一寸，带着烟草、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绝望。血混着唾液在唇齿间交换，咸得发苦，又烫得发疼。肖鹏的呼吸喷在她脸上，粗重得像要窒息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发抖——肩膀、指尖、连吻她的动作都在轻颤。

    绯晚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两人交缠的唇间，咸涩的味道混进吻里。她终于不再挣扎，只是闭上眼，任由他掠夺。舌尖被他卷住吮吸时，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，像哭，又像叹息。

    吻了很久。久到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肖鹏终于稍稍松开一点，却没完全分开。嘴唇还贴着她的，鼻尖抵着鼻尖，额头抵着额头。他的呼吸乱得不成调，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：

    “不准死……你他妈不准死……”

    绯晚没睁眼。泪水还在掉，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。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却带着最后的倔强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吻我？”

    肖鹏没回答。他只是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，他的手臂收得死紧，像怕下一秒她就会从指缝里溜走。

    风吹过天台，卷起她叠好的外套，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一吻，没有甜蜜，没有浪漫。

    只有血、泪、恨，和第一次赤裸裸的、无法再掩饰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怕失去她。

    怕到失控，怕到第一次把吻落在她唇上，像把所有没说出口的、烧穿胸口的火，全都烧进这个吻里。

    而绯晚蜷在他怀里，身体还在轻颤。她没推开他。

    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，闻着那股熟悉的烟草和汗味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她没原谅他。

    但她也没再往前迈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