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启程波之国 (第2/2页)

道沉闷的声波，将周围的雾推出一圈圈rou眼可见的气浪。

    在一次碰撞过后，再不斩退入大雾之中施展水分身，他利用大雾遮蔽自己的本体，让第一个水分身卖出破绽勾引卡卡西，再让卡卡西以为从侧面偷袭而来的第二个水分身才是本体。

    在卡卡西击破第二个水分身时，情况突然急转直下，再不斩已完成了水牢术的最后一个印。水从地下涌出，从四面八方合拢，在卡卡西落地的那一瞬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牢笼。卡卡西的身体在水牢中动弹不得，再不斩的左手插在水牢里维持着术式，右手开始单手结印。

    大雾忽然凝结出再不斩的形状，两个水分身从中走出，本体维持着水牢，他们的目光落在三个下忍身上。

    “带着达兹纳先生快跑。”卡卡西的声音从水牢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是跑了，老师的麻烦就大了。”这就是鸣人，一个永远不会逃跑的笨蛋。

    “确实如此。”佐助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。

    龙轩站在两人中间，把忍具袋里的浓缩火之香和另一瓶备用的水之香同时取了出来，一左一右拿在手里。银白色的长发在雾中无风自动，他身上查克拉已经开始活跃，从经络里外溢的能量扰动了他周围的雾气。

    龙轩开始布置战术，“鸣人，释放最大数量的影分身，佐助，想办法把卡卡西老师放出来。”

    战斗在那一瞬间全面爆发，鸣人的大叫响彻林间，他将分身的数量提升到极限，橙色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，雾里到处是鸣人的身影，每一个都在疯狂攻击着再不斩的水分身。

    佐助的手里剑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射出，轨迹在雾里无法被rou眼捕捉。

    龙轩将浓缩火之香砸碎在地，形成极其刺鼻的深红色香雾飘向右侧的水分身，那个分身吸入后整张脸都在抽搐，攻击动作变得杂乱无章。

    他们给再不斩造成了很大的麻烦，两个水分身已经被三人合力击破，但他们终究实力不足。

    当再不斩真正的杀手锏现身时，他们甚至没有时间来理解这一刻的局势变化。

    雾里隐约显现的先是一个面具的轮廓，白底红纹，眼角饰以弯曲的勾玉纹路。接着面具之下那具被深绿色长袍裹住的身体从雾里走了出来，他的黑色长发在后脑收拢，用白色的发扣盘成发髻，脸颊两侧细长鬓发自然垂落，发尾套着小巧的金属发箍。他的步伐很轻，没有杀气，像是雾本身凝成了人形。

    龙轩和他对上了视线，龙轩感知到了他情绪里有某种不太像杀手该有的柔软。

    戴着面具的人率先移开视线，他抬起右手，手指在雾中翻飞结印。

    “冰遁·冰岩堂无。”

    冰壁从龙轩脚下隆起，以惊人的速度向两侧延伸，转瞬间将他的前方和左右全部封死。鸣人被第二面冰壁堵住，他想用苦无砸开冰面，结果砸上去冰墙纹丝不动，鸣人反而被震的虎口发疼。接着是第三面，第四面……他们被封在一处极其狭小的空间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佐助迅速结印使出火遁·豪火球之术，巨大的火球将其中一块冰壁融化，但那唯一的出路已经被面具男封锁。

    面具男的双手已完成结印，无数冰针开始在空中凝聚。

    鸣人再次释放影分身向面具男撞去，结果全被空中的冰针与面具男手中的千本打爆化成白烟。佐助将最后四枚手里剑甩向白，试图打散那些正在凝聚的冰针。

    龙轩看到鸣人与佐助无法突破面具男的防御，两人的查克拉即将耗尽。

    龙轩唯一还没有用过的，是他在那一晚在鸣人帮助下获得的全新力量。

    龙轩体内的混沌黑洞开始旋转，他开始将体内全部的查克拉灌入其中。

    鸣人看到龙轩从他和佐助之间的空隙里走出去时，下意识伸手去拦。但龙轩的速度太快了，他的身体在奔向面具男的一瞬间就被锁定，无数根冰针在雾里同时掉转方向，齐刷刷地对准他一个人的身体。龙轩没有停下来，银白色的长发在雾和冰晶的反光里像一道流动的、正在融化的月光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战斗时该有的狰狞或愤怒，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具后那双棕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龙轩开口，身体开始散发出阵阵幽香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面具男没有说话，他的手还维持在下一秒就能发射千本的姿势，但他的手指僵了一拍。他预料过三人的反应，逃跑、死守、跪地求饶。但上来问自己名字的，从来没有。

    龙轩没有等他回答，骤然加速。漫天的千本冰针瞬间攻向龙轩，佐助强行再次释放火遁拦下了大部分攻击，但龙轩的身体还是被数枚千本冰针击中。龙轩没有停下，他浑身鲜血淋漓，他已经冲到了面具男的面前，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欲念爆发。”龙轩在他耳边说道。灰色的查克拉瞬间以龙轩的身体为中心全面爆发，不是简单的情欲勾引，而是将敌人内心深处所有被遗忘的、被否定的情感全部强行拉到了意识的表层爆散开来。

    面具男的瞳孔急剧放大，棕色的虹膜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、无法控制地颤抖。他想用手推开龙轩，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失控，那些还未发射的冰千本在半空中炸裂成无数细碎的冰屑，包围三人的冰壁的表面出现裂纹，接着瞬间炸裂。

    龙轩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，身体内的所有经络都被他自己奔涌而出的查克拉撕裂，让他的视野出现了短暂的黑斑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喉咙里涌上一股咸甜的气味，失控爆裂的冰墙碎片刺穿了两人，几片碎冰扎进龙轩的后背，也扎穿了面具男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，这里长期被河水侵蚀，本就脆弱不堪，在冰遁失控爆炸的冲击波下彻底崩塌。龙轩和面具男抱在一起从断崖上坠了下去，下面是横贯波之国的湍急河流，浪头砸在嶙峋的礁石上撞出无数白沫。

    “龙轩！”鸣人眼睁睁的看着龙轩被河水吞噬。

    九尾的查克拉从他腹部的封印里涌出来，红色的查克拉第一次覆盖了他的身体，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光芒，将他的瞳孔染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佐助是第一个冲到崖边的，在鸣人爆发九尾查克拉的一瞬间，他跌跌撞撞退了一步，两颗小小的黑色勾玉从佐助左眼的瞳孔深处缓慢转了出来，将虹膜染成猩红色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扑向再不斩的本体，再不斩再次释放出的水分身被两人迅速击破，再不斩只能主动放弃维持水牢术并开始后撤。

    再不斩很快就认清了形势，重获自由的卡卡不会再被水牢术困住，三个下忍中有两个爆发了远超之前的力量，而另一个让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战术支援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没用的家伙”。再不斩退走了。

    鸣人跪在河边，浑身还在冒九尾查克拉的灼热蒸汽，红色外衣一层层散尽，他把脸埋进冰冷河水想要钻进去找龙轩，然后被佐助从水里拽住后领拽出来。佐助沉默不语，他的写轮眼紧紧盯着河面，瞳孔里的勾玉还在缓缓转动。

    卡卡西将手按在两人肩上。

    “我们会找到他的，龙轩不是这么容易就死掉的忍者，别忘了他可以为自己疗伤。”

    鸣人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佐助迅速转身开始向河流下游进行搜索。

    卡卡西背起精疲力竭的达兹纳跟上佐助的步伐。

    鸣人强行打起精神，施展影分身配合佐助寻找龙轩的踪迹。

    “龙轩绝对不会死的。”鸣人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