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之臣_第二十章皇帝你儿子是gay,你两个儿子都是gay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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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十章皇帝你儿子是gay,你两个儿子都是gay (第2/2页)

得到了最后的慰藉,最后一口气轻轻吐出,缓缓闭上了眼睛,气息彻底断绝。

    裴暄紧紧抱着那逐渐冰冷的身躯,呼吸粗重,牙关紧咬,硬生生将所有的悲鸣与泪水都逼了回去,眼眶通红却始终未让一滴泪落下。

    他只是不断地,低哑地重复着,不知是在安慰对方,还是在说服自己:

    “没事了……辰风……没事了……以后……再也不疼了……”

    裴琰紧咬着牙关,冷眼看着眼前这幕生离死别的悲剧,以及裴暄那近乎癫狂的反应,声音里没有半分动容:“叙旧叙够了吗?”

    裴暄却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由小变大,逐渐变得疯狂而扭曲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裴琰:“很重要的人吧?让你不惜如此大动干戈……好啊……那就让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给我家辰风一起陪葬吧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笑声在阴冷的囚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瘆人。

    裴琰眉头紧蹙,对于这种失控的疯癫极为不耐,厉声下令:“来人!将这具尸体拖出去——喂狗!”

    “不!等等!”裴暄闻言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,猛地将怀中的尸体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惊慌取代,声音急促而尖锐,“别动他!我说!我告诉你,你想知道的!但你得保证——”

    “必须好生安葬辰风,全程……我都要亲眼看着!”

    裴琰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裴暄,权衡片刻,冷声道:“先将毒药的配方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裴暄却嗤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与讥讽:“先安葬辰风。否则,我如何能信你事后会兑现承诺?”

    裴琰盯着他看了半晌,最终压下不耐,下令连夜置办棺椁等一应丧葬之物。

    裴暄亲自打来清水,极其细致,温柔地为辰风擦洗身体,拭去所有血污与狼狈。

    他一边动作,一边低声喃喃,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哀伤:

    “好不容易……才将你送离这是非之地……指望你能平安终老……如今倒好……连性命都丢在了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他为辰风换上一身崭新整洁的衣衫,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,苦笑道:

    “若在平日……你定要嫌我麻烦……嘟囔着‘这破衣服穿着真不自在’……”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将辰风抱入棺椁中,俯身,在那冰凉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,用极轻的声音道别:“晚安,辰风……。”

    棺盖合上,泥土一点点将其掩埋。

    坟前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,上面的墨迹尚未干透,清晰地写着:吾爱辰风。

    待辰风的坟茔彻底掩埋妥当,裴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神情木然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裴琰走上前,声音不容置疑: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解药了。”

    裴暄缓缓转过头,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怪异而惨淡的笑容,声音轻飘飘的:

    “解药?呵……解药……就是辰风牙齿里藏的那颗毒药本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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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琰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裴暄随后被重新押回大理寺监牢。

    裴琰立刻将这一关键信息带给陈景明。

    陈景明经过紧急研究与反复验证,终于确认,那奇异毒药的解药,其核心成分果然正是另一毒药本身。

    经过特殊的提炼与配伍,他迅速重新配制了一份真正的解药,为云颂今服下。

    喂药后,陈景明对守在一旁的裴琰道:“毒素深入,清除需时,苏醒尚需一段时日静养。”

    裴琰颔首,压下心中焦灼。

    随即,陈景明对外宣布,已成功研制出解药,太子殿下不日即将苏醒。

    此消息一经传出,举国上下欢腾庆贺,百姓皆道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逢凶化吉。

    更盛赞陈太医医术通神,乃国之圣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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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琰“苏醒”之后,政务如山压来,他不得不全力投入朝政。

    稳定因刺杀风波而略有动荡的局势,将仍在昏迷中的云颂今,全权托付给陈景明照料。

    待他终于从繁忙的政务中稍稍抽身,得以喘息,急切地赶往云颂今休养的院落时,却只见陈景明一人。

    陈景明迎上他探寻的目光,神色平静地告知:“殿下,云先生……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裴琰一怔,一时未能理解“走了”的含义。

    陈景明继续道,语气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:“他苏醒后,在此调养了一段时日。”

    “临行前,他托我转告殿下:‘愿云游四海,亲见殿下所创之盛世。勿念,亦勿寻。’”

    裴琰猛地一把抓住陈景明的衣领,目光锐利如鹰隼,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颤:

    “你确定他是云游去了?!而不是……而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“死”字,他竟不敢说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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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景明面色平静无波,任由他抓着,语气肯定地重复道:“殿下,他是云游去了。”

    裴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或隐瞒,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坦然。

    他最终缓缓松开了手,失魂落魄地回到书房。

    他无力地跌坐在宽大的椅子里,抬手捂住眼睛,疲惫与失落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低声喃喃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问那个已然离去的人:

    “至少……临走前……见我一面再走啊……就这般……急切吗?”

    忽然,他皱起眉头,脑海中反复回响起陈景明告知他消息时,那极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疑虑悄然滋生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,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沉声道:

    “派人,密切留意陈太医的一切动向。有任何异常,即刻来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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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景明从东宫出来后,并未直接回府,而是转道去了卫家。

    这段时日他忙于救治太子与云颂今,几乎未曾得见卫凛。

    卫凛一见了他,便气冲冲地扭过头,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抱怨:

    “还知道来找我?我还以为我辛辛苦苦抢回来的老婆,没过几天就守寡了呢!”

    陈景明见状,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,低声解释道:

    “太子遇刺,伤势危重,东宫一直戒严,我需时刻在旁诊治,脱不开身。”

    卫凛其实心里也明白,东宫戒严期间,自己确实无法进入。

    否则也不会这么久见不到他,只是心中憋闷,忍不住要发作一下。

    陈景明忽然低低叹息一声,语气变得有些沉重: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此举被暗中跟随的太子的眼线看在眼里,迅速回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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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带着卫凛来到一处远离尘嚣,山清水秀的山林深处,在一座没有立碑的无名坟茔前停下。

    陈景明望着那抔黄土,轻声道:“这里……葬着云先生。”

    卫凛闻言猛地一怔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:“云先生?!怎么会?这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陈景明目光沉静,缓缓道出实情:“当日刺客行凶,云先生为太子挡下致命一刀,身中奇毒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后来寻得解药,他也曾短暂苏醒,但……他的身体已承受不住解药的猛烈药力,终究……油尽灯枯。”

    “临终前,他托我将他悄然安葬于此,并要我告知太子,他已云游远去,勿念勿寻。”

    卫凛呆呆地望着那座无名坟墓,想起不久之前。

    云颂今还曾那般鲜活地为他出谋划策,教他如何“晾着”陈景明……如今竟已天人永隔。

    巨大的震惊与悲伤瞬间围绕他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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