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｜来接他的人 (第1/1页)

    门外的人没有喊。

    门自己被推开一半。

    光从外面压进来。

    脚步声很稳，一步一样长。

    城门司的兵没有拦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站到两边。

    让出一条路。

    那人走进来。

    没有披官服。

    只是一身深sE衣，袖口收得很乾净。

    他先看桌。

    再看人。

    最後才看我。

    「人还在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你来得慢。」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们动得快。」

    顾巡站到侧边。

    「你是谁？」

    那人没有回他。

    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「送得不乾净。」

    那人低头笑。

    「你不是还是来了。」

    新来的人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到桌边，手指点了一下那张纸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这句话，谁开的？」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我。」

    他抬眼看我。

    「你开得太早。」

    我回他。

    「你们写得太慢。」

    顾巡低声。

    「你们两个在对什麽？」

    柳听雪站在我旁边。

    没有动。

    那人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「就是她。」

    顾巡皱眉。

    「你们到底在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那人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「你们让她一直在场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就知道谁敢站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说。

    「所以现在呢？」

    那人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现在要看你会不会走。」

    顾巡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你在赶人？」

    那人回他。

    「我在给选择。」

    沈衡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「如果她不走？」

    那人看他。

    「那就换你们。」

    顾巡低声。

    「换什麽？」

    那人淡淡说。

    「换一批人站。」

    我走到桌边。

    把那截竹管拿起来。

    在手里转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来，是带人走？」

    那人点头。

    「他。」

    他指向椅子上的人。

    「我带走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说。

    「他还没说完。」

    那人看她。

    「他该说的，已经说了。」

    顾巡走过来。

    「你确定？」

    那人没有回。

    他只是伸手去解那人的绳。

    柳听雪动了。

    刀没出鞘。

    手先压住他手腕。

    「还没走。」

    那人停住。

    低头看她的手。

    「你想拦？」

    柳听雪说。

    「他还没说名字。」

    那人抬头。

    「名字不重要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回。

    「对你不重要。」

    「对我重要。」

    两个人没再动。

    手还压在一起。

    顾巡在旁边低声。

    「我有点看不懂谁在上面。」

    沈衡说。

    「现在没人站上面。」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放开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看我。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让他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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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巡皱眉。

    「就这样？」

    我看着那人。

    「他带得走。」

    「才有下一步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慢慢收手。

    那人把绳解开。

    那个送信的人站起来。

    手还有点抖。

    但没有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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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「你会後悔。」

    我回他。

    「你先活着。」

    那人把他往门口带。

    走到门边。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回头看我。

    「你要不要让她退？」

    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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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回去告诉写名单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下一次写。」

    我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「写清楚一点。」

    那人看了我一息。

    没有笑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去。

    人被带走。

    门没有关。

    顾巡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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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真的放？」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不放，他们就不动。」

    沈衡看着门口。

    「现在他们会动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顾巡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是重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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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听雪说。

    「我一直都是。」

    顾巡笑。

    「那你现在要怎麽站？」

    柳听雪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今晚照常。」

    顾巡皱眉。

    「还要让她上？」

    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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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让他们等。」

    沈衡低声。

    「等什麽？」

    我看着门外。

    「等他们写名字。」

    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远了。

    城门司里只剩呼x1声。

    柳听雪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「我去黑喉。」

    顾巡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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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现在？」

    她没有回。

    已经走出去。

    顾巡看我。

    「你不拦？」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她不会站错。」

    沈衡说。

    「你刚才还说让她退。」

    我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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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说的是他们会写她。」

    顾巡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那你还让她去。」

    我往外走。

    「他们不写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怎麽改。」

    顾巡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後笑了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很烦。」

    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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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还好。」

    我们走出城门司。

    天已经完全亮了。

    街上开始有人。

    声音回来。

    像什麽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顾巡走在旁边。

    「今晚灯下会很热闹。」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他看我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「会少几个人。」

    沈衡问。

    「哪几个？」

    我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我只是往黑喉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脚步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