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｜船里那封信 (第3/3页)

  「能让人不吵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顾巡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。

    他没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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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们往城门司去。

    路上b刚才更乱。

    不是人多，是消息乱。

    有人说黑喉那边捞出来不只一个。

    有人说封城是要抓内鬼。

    也有人说内廷今晚要换一批名字。

    听见「换名字」三个字时，有人直接把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顾巡边走边问我。

    「那名单上有你吗？」

    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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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还没。」

    顾巡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「那代表他们还在想要不要留你。」

    沈衡在旁边接一句。

    「也可能是还在想，留到什麽时候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走在最前面，没回头。

    「先把活的那个看住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要聊天，等他开口了再聊。」

    顾巡低笑一声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火气很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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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听雪回他。

    「你要是差点被人拿去丢河里，火气也会大。」

    顾巡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後问。

    「你以前真被丢过？」

    柳听雪没答。

    我看了顾巡一眼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话真的很多。」

    顾巡闭嘴了。

    走到城门司时，天已经更亮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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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口站着两排兵，表情都不太对。

    不是紧张，是不敢乱看。

    里面那个人，可能b他们想像得更值钱。

    我一进去，就看见人了。

    被按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手绑着。

    嘴里没塞东西，却一句话也不说。

    年纪不大。

    眉眼乾净。

    衣服是普通行脚商的样子，但腰带扣得太整齐，鞋跟也磨得太均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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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商人。

    是练过怎麽装商人的。

    城门司的兵头走过来。

    「将军，人是在东门口扣下的。」

    我问。

    「怎麽扣到的？」

    兵头指了指旁边那个老兵。

    老兵一脸不自在。

    「他过门的时候，鞋底响。」

    顾巡先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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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鞋底响？」

    老兵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他走路太小心。」

    「正常人赶着出城，不会这麽走。」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「搜出什麽？」

    兵头把一小截竹管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「就这个。」

    「管口封了蜡，藏在鞋底夹层。」

    我走过去，拿起那截竹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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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里面应该只有一小卷纸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人。

    「你自己开，还是我帮你开？」

    那人不答，嘴角却动了一下，像在笑。

    顾巡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「你笑什麽？」

    那人终於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「你们开了，也来不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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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听雪直接把竹管从我手里拿走，拔刀，把封蜡削开。

    一卷细纸掉出来。

    她展开，扫了一眼，递给我。

    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很短。

    「东段已空，名单可换。」

    顾巡低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沈衡立刻问。

    「东段空了？」

    我把纸递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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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不是人空。」

    「是帐空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看着那个被按在椅子上的人。

    「你昨晚从哪里拿的？」

    那人抬眼。

    「你猜。」

    顾巡走过去，手按上椅背。

    「他们是不是都觉得这句很有意思？」

    那人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顾巡往下压，椅背发出一声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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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再猜一次，我就把你这张嘴按到桌上。」

    那人还是没说。

    我把那句话收进袖子，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「你送这句话，是要给谁？」

    他抬头看我。

    「你真想知道？」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「想。」

    他盯着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给那个还没上名单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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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城门司里一瞬间没人出声。

    顾巡先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「谁？」

    那人看向沈衡。

    然後，慢慢把视线移回我脸上。

    「不是他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走近一步。

    「那是谁？」

    那人不笑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声音b刚才更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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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是她。」

    柳听雪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顾巡猛地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沈衡也愣住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人。

    「你再说一次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柳听雪，像终於把一封该送出去的信送到了地方。

    「你们盯着灯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盯的是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