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穿刺(双性攻双性受)_第十四章 暴雨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十四章 暴雨 (第1/3页)

    沈迟将项目提交后,继续消化谢渊教的方法,回忆复刻检查无误后,又将优化部分内容重新跑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后就提交关闭了页面,开始完成其他课程的论文作业。

    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到晚饭时间了,他看着手边的笔记本和笔,伸手摸到那只谢渊用过的笔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将电脑屏幕合上,拿起手机去社会学区域的借阅室,他拿着书回到座位上坐下,然后将书课本和笔袋都收回了书包,看着对面拉开斜放着的椅子,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谢渊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他拿起查看,一串电话号码正随着震动跳跃着,他拿着手机走进楼道间。

    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就在来电即将挂断的时候,他接起了电话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。

    沈迟没说话,连呼吸声都没有,安静得不像是在通话,他在等对面进入正题。

    没说几句虚情假意的话,正事就来了。

    沈迟嗯了一声,浑身紧绷,血管抽动。他扶了扶额,又嗯了一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沈迟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睛,迅速打开网上银行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短信弹窗出现,通知银行卡支出金额。

    沈迟盯着短信看了几秒,嗤笑了一声,记完账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
    那种跗骨之蛆的感觉黏在背上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过了一分钟,剧烈起伏的胸膛平静了下来,他在裤子上蹭掉手心里的冷汗,走回自习室。

    沈迟重新掀开电脑屏幕,打开了桌面上一个加密文档,文档名称是谢渊,鼠标点击后文档弹出展开:

    是一张表格,里面密密麻麻填写着从10月10日“认识”谢渊开始的所有信息,按照时间从上往下依次排列,内容是从巷口相遇到KTV玩游戏等事件、谢渊的状态、他对自己的态度、是否符合预期、自身行为举止改进内容……一项项排列,整齐有序,冷静缜密,除了最后一栏。

    最后一栏是备注:

    “谢渊来寝室照顾我,买了药。”

    “谢渊打球被很多人看,他很受欢迎。”

    “谢渊搂着教我打羽毛球,他打球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谢渊喝了我喝过的水,他发现了但却喝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谢渊给我剥虾,真好吃,还想要,他给别人剥过吗?”

    “谢渊的错,我失控了,但是没关系,不会有影响,我能掌控。”

    “谢渊说喜欢我,他还送我回寝室,他靠在我的肩上离得好近,他说我很香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文字从最初的简短变得越来越长,内容越来越情绪化。

    糟糕的预兆。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想到谢渊对自己笑得很温柔,想到谢渊给自己剥虾时侧脸很专注,想到谢渊懒洋洋地说喜欢他,想到谢渊弯腰靠在他身上说他好香……他很香吗?

    沈迟凑近衣领用力嗅了嗅,只闻到洗衣液的薰衣草味,他是喜欢这个味道吗?下次洗衣服是不是该多放一点?

    他的眼睛再次落到屏幕上,目光集中在标红放大的“失控”两个字上。

    女人的声音还在耳边,难以消散。

    一声闷雷在远方天空响起,低沉嘶哑,沈迟转过头愣愣的看着窗户,乌云在汇聚,天色暗沉下来。

    计划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,谢渊很容易接近,对他的喜爱也越来越多,一切都很顺利。

    可是他却觉得还不够,为何渴望燃烧得更剧烈,为何感到危险与不安……他高估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图书馆的灯管,冰冷的光,飞蛾环绕以为那就是光明,然后一只只撞死在玻璃罩上,偶尔从缝隙中钻进去,被高温灼烧坠落,尸体腐烂,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沈迟目光回到屏幕,也许这是一个错误……鼠标缓缓移动……也许他应该停下……光标落在文档删除键悬停……又一声闷雷,他捏紧鼠标,按下鼠标键,桌面上文档图标消失。

    他愣愣的看着桌面壁纸——一轮明月悬挂在幽深山谷上方,下面是一片漆黑的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雷响声更近了,像是巨人在怒吼。

    沈迟的后背已经汗湿了,气压太低,空气水汽含量猛增,他被放在蒸笼里,热气要将他吞没……谢渊在他肩上呼出的热气还带着发酵后的小麦气息。

    沈迟将电脑关机,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,背着书包走出图书馆,他饶了一段路走到cao场。

    傍晚cao场上总是很多人,没有晚课的学生都会出来到处活动,消磨无处发泄的精力。他的眼睛寻找着那个矫健伟岸的身影,相似的宽阔肩背,正值最美时光的青年人在运动激情中挥洒汗水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喧闹的人群,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放松,身边人来人往,他的惊惶是那么的怪异,他没找到那个能填满他空落落的人。

    他走到东区食堂,一排排整齐罗列的餐椅填满整个大厅,他们在嬉笑打闹,他们在队伍中低头等待,他们在彼此耳边说悄悄话,川菜的麻辣、粤菜的鲜美、面皮的麦香、糖水的甜蜜在空气中混合成一团。

    那团光不在。

    谢渊在他身上安装了某种引力装置,他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他的存在。他没有寻觅无果的失落,默默等待本来就是常态,没有非有不可的预期,那么便不必为此顾影自怜。

    食堂很大,已经过了晚饭的高峰期,有很多空位子可以坐下,但是他在等待,直到对方离去,他才放下书包占位,去川菜窗口打了一份餐。

    他坐到中午的位置上等待,他等了十分钟,谢渊就来了,他等了十五分钟,谢渊没有来。他低头看着餐盒里与中午别无二致的食物,发出了一声干呕,不像是喉咙在痉挛,是从胸膛里发出的叹息。

    他拿起筷子,想象他正在对面,将食物送入嘴巴里咀嚼吞咽,每一口精准且高效,餐盘上的食物正在减少。他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,餐盘上出现糊成一团的食物,粘液把菜rou米饭包裹成松散的砂砾。

    他用手擦了擦嘴巴,喉管口有奇异的灼烧感,让他感觉愉快。

    他起身将餐盘里的食物倒入垃圾桶,把餐盘放到回收处,走出了食堂。

    吃完饭应该去消食,他转回到cao场上,走了几圈坐在跑道旁休息的长椅上,衣服汗湿了贴在身上。天已经黑沉,夜幕在翻滚,他听到了风声,金色的梧桐叶飘落到地上,他伸出手接,每一片都擦手而过,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的追逐永无止境,但他又在期望站立便能捕获。

    一片梧桐叶落在他的手上——裂片三角形,心形基部,叶端渐尖,张牙舞爪。像他小学画出的手掌,除了那是黑色长有利爪,其余简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摊开手掌看了一会,逐渐收紧手指揉成一团,然后又展开一点一点撕成碎片,慢条斯理地扔进花坛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