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(第1/1页)

    第二章：空白的溺水感

    沈清回到工作室时，水位已经漫过了脚踝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水，那是一种b石油更黏稠、b夜sE更深邃的YeT。它们从墙壁的缝隙中渗出，从键盘的缝隙中涌出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海腥味。最诡异的是，这些YeT完全不发出声音，它们安静得像是某种潜伏在暗处的巨兽。

    他跌坐在电脑椅上，双脚踩在墨水中，冰冷的触感顺着小腿直冲大脑。

    1.被格式化的灵魂

    「写……必须写出来。」他颤抖着打开文档。

    然而，当他试图回忆院长cH0U走的那团黑雾时，他的脑袋却像是一台被强行格式化的电脑。他记得自己曾经恐惧，记得那片深海的压迫感，但那种「感觉」消失了。他能描述出「深海」这个词，却无法写出那种让读者窒息的寒意。

    诊所cH0U走的，不只是噩梦，还有他作为创作者的「痛觉」。

    一个没有痛觉的编剧，要如何描写恐惧？他敲下的每一行字都显得轻飘飘的，像是在描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冷笑话。

    「该Si！这不对！」沈清愤怒地将桌上的咖啡杯扫落。咖啡掉进墨sE的积水中，竟然瞬间被同化，没有激起半点涟漪。

    2.萤幕上的寄生者

    就在沈清陷入绝望时，萤幕突然发生了闪烁。

    原本空白的Word文档上，出现了一行并非由他输入的文字。那字T歪歪斜斜，像是有人用带血的指尖在萤幕背面划出的痕迹：

    「他在水下看着你，他的眼睛就是你丢掉的那个瓶子。」

    沈清屏住呼x1，看着那行字慢慢渗出墨水，顺着萤幕流下，滴进了他的手心。那滴墨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，沈清听到了——那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那是他梦中那片深海的呼x1声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，404号瓶子里的噩梦并没有消失，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寄生在了他的创作工具里。

    3.虚实交错的倒数

    窗外，日头已经开始西斜。金sE的yAn光照在那场墨黑sE的雨上，折S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紫黑sE光芒。水位已经涨到了膝盖，沈清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在水下轻轻扫过他的小腿。

    那是滑腻的、冰冷的、像是海草又像是长发的触感。

    「叮铃铃——」

    桌上的旧式座机响起。沈清接过电话，另一头传来的竟是一个nV人的哭声，背景里夹杂着优美的古典乐，与他这里窒息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「救救我……你是沈编剧吗？院长说……你的故事是我的出口。」nV人的声音支离破碎，「他给我植入了一段美梦，但我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金sE的笼子里，而笼子外面……全是你那种黑sE的雨。」

    沈清握着电话的手僵住了。原来，诊所的「编辑」是双向的。他的噩梦被cH0U出来，成了威胁他的刑具；而别人的美梦被植进来，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囚牢。院长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，将所有人的命运当作丝线。

    4.墨水的契约

    沈清看着涨到腰际的水位，电脑主机发出痛苦的滋滋声，眼看就要短路。他突然明白，他不能靠「回忆」去写，他必须靠「献祭」去写。

    他抓起桌上的美工刀，在自己的左手心划开一道口子。流出的血竟然不是红sE，而是与室内积水一样的漆黑。

    「你要故事，对吧？」沈清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吼，「那就拿去吧！」

    他开始疯狂地敲击键盘。这一次，文字不再苍白。他每写出一个关於溺水的动词，他的肺部就真的感到一阵cH0U搐；他每写出一个关於黑暗的形容词，他眼前的视线就夺走一分。

    他在用自己的生命特徵，去换取故事的真实X。

    萤幕上的字T发出诡异的红光，那是他的血在跳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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