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助父平叛立大功 公主参加清谈宴会玩一夜情 (第1/4页)

    三个月后，叛乱平定。

    鲁爽在豫州被竟陵王刘诞击溃，本人被生擒，押送建康斩首。臧质在江州孤立无援，被朝廷水师围困，兵败被杀。刘义宣的十万大军在朝廷主力的正面进攻下土崩瓦解，他本人带着残部逃回荆州，却被朝廷的追兵堵在了江陵城中。

    城破那日，刘义宣坐在南郡王府的正堂里，面前摆着一壶毒酒。他望着那壶酒看了很久，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声凄厉而绝望。

    “刘骏！你霸我女儿，灭我满门，我刘义宣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
    他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刘骏没有给他做鬼的机会。刘义宣死后，刘骏下旨将其十六个儿子全部处斩，南郡王一脉，鸡犬不留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建康时，刘楚玉正坐在自己的寝宫里，对着铜镜梳妆。内侍跪在地上禀报完，她手中的梳子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梳着长发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铜镜里映出她的脸——那张酷似刘骏的脸上，没有悲喜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    大军班师回朝那日，建康城万人空巷。

    刘骏骑着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，金甲上多了几道刀剑的划痕，脸色黝黑了些，瘦了一圈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他身后是竟陵王刘诞、江夏王刘义恭，以及一干在平叛中立下战功的将领。铁甲铿锵，旌旗猎猎，得胜之师的气势压得整条御街鸦雀无声，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。

    刘楚玉站在宫门城楼上，看着那支队伍缓缓入城。她的目光在刘骏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一切都在预料之中——叛军内讧，刘义宣兵败自杀，臧质被斩于阵前，鲁爽在豫州被刘诞击溃后押送建康斩首。南郡王一脉，十六个儿子全部处斩，鸡犬不留。

    她转身走下了城楼。

    三日后，刘骏在太极殿大宴群臣，论功行赏。竟陵王刘诞加封太尉，江夏王刘义恭加封太傅，其余将领各有封赏。酒过三巡，刘骏忽然放下酒杯，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此番平叛，朕要特别提一个人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满殿的喧哗，“鲁爽会提前起兵，是她告诉朕的。臧质的野心和刘义宣的多疑，是她分析给朕听的。离间二贼的计策，是她献的。朕御驾亲征，也是她力劝的。”

    殿中渐渐安静下来。群臣面面相觑，不知道皇帝说的是谁——朝中还有这样一位谋臣，他们怎么不知道？

    刘骏的目光扫过满殿文武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她是朕的女儿——山阴公主，刘楚玉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门方向。刘楚玉今日并未列席宴会，殿中只有她的空位。

    “朕这个女儿，才智不在任何一位谋臣之下。”刘骏端起酒杯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，“此番平叛，她居功至伟。从今日起，朕特许她出入尚书省，六曹奏章皆可过目。她的意见，便是辅佐朕的意见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满殿哗然。

    让公主出入尚书省？大宋开国以来，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。后宫不得干政，这是祖制。更何况这位山阴公主的名声——建康城中谁不知道她行事放荡、不拘礼法？酒肆茶楼里关于她的风流韵事从来没有断过，只是碍于皇帝宠爱，没人敢当面说什么罢了。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公主，居然要参与朝政？

    “陛下！”御史中丞第一个出列，跪在地上，“公主干政，有违祖制，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！”

    刘骏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祖制？祖制说公主不能干政，那祖制有没有说六叔不能造反？朕平叛的时候，祖制帮了朕什么忙？”

    御史中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朕意已决。”刘骏重新端起酒杯，“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
    群臣交换着眼神，最终没有人再站出来。谁都看得出来，皇帝对这位公主的信赖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——平叛的功劳摆在那里，谁敢说一个不字？只是众人心中不免嘀咕：这位公主平日里饮酒作乐、放浪形骸，怎么突然就有了军事谋略的本事？

    消息很快传遍了建康城。

    最先炸开锅的是清谈圈子。建康城中的世家子弟、文人墨客，平日里最喜欢聚在乌衣巷的茶馆酒楼里高谈阔论，品评朝政、臧否人物。山阴公主参与朝政的消息一传开，茶馆里的谈资立刻被这件事占满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？陛下亲口说的，山阴公主在平叛中立了大功！鲁爽提前起兵，她提前八天就料到了！”

    “何止？离间刘义宣和臧质的计策就是她出的，江夏王那封信是她让写的！”

    “山阴公主？就是那个成天在酒楼里喝酒、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的山阴公主？她居然懂兵法？”

    “人不可貌相啊。这位公主平日里看着放荡不羁，没想到真有几分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有本事归有本事，她那做派嘛……嘿嘿。”

    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在茶馆里响起。山阴公主行为放荡、不拘礼法，在建康城是出了名的。她常常女扮男装出入酒楼茶馆，与一群世家子弟饮酒清谈，通宵达旦，丝毫不避嫌。御史弹劾过她多次，都被皇帝压了下来。但要说她养面首、蓄男宠——这种话还没人敢公开说，毕竟没有真凭实据，谁也不敢拿脑袋去试皇帝的刀。

    但笑归笑，好奇归好奇。清谈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闲人，而闲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凑热闹。于是，一封封请帖开始往山阴公主府上送——这个请她赴诗会，那个请她赏书画，还有人以清谈辩论的名义邀她过府一叙。

    刘楚玉来者不拒。

    她出现在乌衣巷最大的茶馆里时，满座衣冠楚楚的世家子弟都愣住了——这位公主比他们想象的更年轻，更美，也更不按常理出牌。她穿着一身男子装束，宽袍大袖，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绾起，眉目间带着一股慵懒而凌厉的风情，在一群峨冠博带的士族子弟中间，反而比任何人都更像名士。

    “诸位不是在聊平叛吗？”她在主位上坐下，端起茶盏，翘起二郎腿，姿态潇洒得让在场所有男人都自愧不如，“继续聊，本宫听着。”

    那场清谈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。刘楚玉不仅听，还参与辩论，从兵法谈到治国，从权术谈到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