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大婚之夜夫妻分道扬镳 驸马何戢拒不圆房 (第2/2页)

她伸手拿起床头小几上的金樽，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，然后猛地将金樽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脆响，金樽在地上弹了两下，滚到了墙角。

    “碧萝。”她冷声唤道。

    一个身穿青衫的侍女应声而入，跪在地上，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她。碧萝跟了刘楚玉五年，太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气了——她越是笑得灿烂，就越是危险；她越是不笑，那就是真的要出事了。

    “去，”刘楚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给本宫找个人来。”

    碧萝微微一怔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：“公主……要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刘楚玉转过身来，看着她。烛光下，她的面容艳丽逼人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空洞。她抬手解开寝衣的系带，任那层薄纱从肩头滑落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胸前那对饱满丰润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今夜是本宫的新婚之夜，”她一字一顿地说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至极的笑意，“驸马既然不愿意圆房，那本宫就找个人替他。”

    碧萝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。她跟了刘楚玉这么久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她只是低声问道：“公主想要什么样的人？”

    刘楚玉走到铜镜前，望着镜中那个浑身只披着一层薄纱的女人。镜中的女人也在看她，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要好看的，”她慢悠悠地说，语气像是在挑选一件首饰，“要身材好的，要会伺候人的。对了——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向碧萝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最好是那种看起来清高冷傲的，像驸马那样的。本宫今晚就想看看，那种人的骨头，到底有多硬。”

    碧萝躬身领命，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洞房里只剩下刘楚玉一个人。她坐在铜镜前，拿起梳子，慢条斯理地梳着散落的长发。梳子划过发丝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看着那张艳丽逼人的脸，看着那双燃着冰冷怒火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何戢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，“你以为你躲到书房里，就能躲开本宫？”

    她放下梳子，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你躲得了今晚，躲不了一辈子。从今日起，你活着的每一天，都是本宫赏你的。你不是嫌本宫脏吗？那本宫就让你看看，你最嫌弃的东西，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你那身傲骨磨成粉末的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夜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一阵摇曳。远处书房的窗户亮着灯，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，映出一个端坐读书的身影。

    刘楚玉望着那个身影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，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“好好读你的圣贤书吧，驸马。”她轻声说，“等你读完的时候，本宫这边的好戏，也该散场了。”

    她关上窗户，转身走向床榻，重新躺了下来。她闭上眼睛，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凉薄的笑意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碧萝领着一个年轻男子无声地走进了洞房。

    那男子生得确实好看——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身形修长而匀称，穿着一件月白的长衫，乍一看倒真有几分何戢的影子。他跪在床前，低着头，声音恭敬而克制：“草民参见公主。”

    刘楚玉倚在床柱上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碧萝，你眼光不错。”她朝那男子勾了勾手指，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男子起身，走到床前。刘楚玉伸手扯住他的衣襟，将他拉到自己面前，盯着他那张清俊的脸看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草民……姓沈，单名一个昭字。”

    “沈昭，”刘楚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然后松开他的衣襟，重新靠回床柱上，姿态慵懒而随意，“知道本宫叫你来做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沈昭低着头，耳根微红：“……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刘楚玉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，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，“今晚好好伺候本宫。伺候得好，本宫有赏。伺候得不好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本宫也不会罚你。毕竟，你又不是本宫的驸马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“驸马”两个字时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咬牙切齿。然后她松开手，朝沈昭张开双臂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来吧。”

    沈昭深吸一口气，俯身吻上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刘楚玉闭着眼睛，感受着这个陌生男人的嘴唇贴上来，感受着他的手探进她的寝衣，抚上她的腰肢。他的动作温柔而克制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，与何戢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可她脑海里浮现的，却是何戢方才站在门口，连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猛地睁开眼睛，一把推开沈昭，翻身将他压在身下。她低头看着他，长发散落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燃着疯狂火焰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别学他，”她冷声说，“你就是你，你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沈昭愣了一瞬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刘楚玉俯下身，吻上了他的嘴唇。这一次，她不再闭眼。

    书房里，何戢坐在书案前，面前摊着一本《礼记》。

    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半个时辰，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