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艳主:三十面首_第二十四章 从小缺爱父母情感疏离 刘子业暴N真正原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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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十四章 从小缺爱父母情感疏离 刘子业暴N真正原因 (第1/3页)

    刘子业跪在含章殿外的时候,膝盖已经没了知觉。

    殿门紧闭,里面隐隐约约传出刘骏的哭声。不是那种压抑的饮泣,而是毫不掩饰的嚎啕,混着断断续续的醉话,翻来覆去都是两个字——淑仪。

    殷淑仪死了。

    三天前,那位宠冠后宫的殷贵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刘骏当场就疯了,砸了满殿的东西,杀了伺候殷淑仪的所有宫人,然后把自己关在含章殿里,谁也不见。

    可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是殷淑仪入殓的日子,刘骏下旨,命太子刘子业在殿外跪灵。

    刘子业就跪了。从天不亮跪到现在,日头已经偏西,殿门始终没有开过。他的膝盖从疼到麻,从麻到木,到后来已经感觉不到那两条腿的存在了。秋末的风刮在身上,又冷又硬,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身边的内侍压低了声音,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“您都跪了四个时辰了,要不……先起来歇歇?”

    刘子业没动。

    “殿下,陛下在里头喝醉了,未必知道您还跪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刘子业说。

    内侍立刻噤声,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刘子业当然知道刘骏喝醉了。他也知道刘骏未必记得他还跪在外面。但他更知道,这满宫的耳目没有一个不是刘骏的人,他前脚敢起来,后脚就有人报到含章殿里去。到那时候,等着他的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。

    他那个父皇,在折腾他这件事上,从来不会手软。

    殿门终于开了。

    刘骏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拎着个酒壶,眼睛红肿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。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子业,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才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?”刘骏含糊不清地说。

    “父皇有旨,儿臣不敢擅离。”刘子业低着头,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刘骏盯着他,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又冷又涩,像刀刃刮过石头。

    “不敢?你还有不敢的事?”他踉跄着走下台阶,酒壶里的酒洒了一路,“朕问你,殷淑仪死了,你是不是很高兴?”

    刘子业把身子压得更低:“儿臣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,不敢,你永远都是不敢。”刘骏蹲下身,一把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来。那张醉醺醺的脸凑得很近,近到刘子业能闻见他嘴里喷出来的酒臭,“可朕看你心里高兴得很。你跟你那个母后一样,面上装得恭恭敬敬,心里巴不得朕身边的人都死绝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刘子业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,但他没有挣开,只是垂着眼,不与刘骏对视。

    “朕告诉你。”刘骏的声音忽然变得阴狠起来,手指收得更紧,“就算淑仪死了,还有子鸾。朕的江山,朕想给谁就给谁。你这个太子,朕能立,也能废。你最好给朕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把刘子业往后一搡,刘子业跪了太久,双腿早已不听使唤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,额头磕在石阶上,磕出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刘骏站起身,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往回走,“看见你就烦。跟你那个没用的母后一个德行。”

    殿门在刘子业身后轰然关上。

    他趴在地上,半天没有动弹。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,滴在青石板上,洇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。内侍们远远站着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扶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他自己爬起来的。他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地直起身,膝盖传来针扎似的刺痛,他咬着牙,硬是一声没吭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的额头……”内侍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块帕子。

    刘子业接过来,随手按在伤口上,迈步往外走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佝偻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东宫,而是去了凤仪宫。

    王宪嫄正在佛堂里诵经。木鱼声不紧不慢地响着,香火缭绕中,她的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来,看见刘子业额头上那道血痕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父皇又罚你了?”

    “殷贵妃今日入殓,父皇命儿臣在殿外跪灵。”刘子业站在佛堂门口,没有进去,“跪了四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王宪嫄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继续敲她的木鱼:“你父皇失了殷贵妃,心中悲痛,你多担待些。”

    担待。

    又是担待。

    刘子业站在门口,看着佛堂里那个敲木鱼的女人。香火缭绕中,她的脸模糊不清,像一尊没有表情的泥塑。从小到大,他听过最多的话就是“担待”——担待父皇的脾气,担待父皇的偏心,担待父皇的荒yin,担待父皇的一切。这些话,全是他的母后说的。

    “母后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王宪嫄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?”刘子业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您儿子在含章殿外跪了四个时辰,额头磕破了,膝盖跪肿了。您就只会让我担待?”

    王宪嫄的手指顿了一下,木鱼声停了一瞬,随即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太子。”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经,“你父皇做什么,都有他的道理。你身为储君,理当——”

    “理当什么?”刘子业打断了她,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理当被他当狗一样呼来喝去?理当被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废物?理当跪在含章殿外给一个妃子披麻戴孝?母后,我是太子,不是他养的畜生。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王宪嫄猛地抬起头,手中的木鱼槌重重地磕在案上,“不许这样说你父皇!”

    刘子业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眼底的失望和轻蔑却浓得化不开。他看着自己这位母后——出身琅琊王氏,名门嫡女,母仪天下。说出去多好听。可实际上呢?丈夫宠爱别的女人,她忍;丈夫苛待她的儿子,她忍;儿子跪在含章殿外磕破了头,她还是忍。她的脸上永远是那副温顺而哀婉的神情,好像早就认了命,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“儿臣告退。”他不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子业!”王宪嫄在身后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刘子业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王宪嫄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重新拿起木鱼槌,一下一下地敲了起来。木鱼声沉闷而单调,像一颗心在胸腔里空洞地跳动。

    刘子业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他回到东宫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何令婉站在门口等他,手里提着一盏灯,灯光映在她脸上,温暖而柔和。她看见他额头上的伤,脸色一变,快步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怎么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刘子业就倒在了她身上。他跪了四个时辰,又在凤仪宫站了那么久,双腿早已撑不住了。何令婉慌忙扶住他,手里的灯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快来人!”她朝殿内喊了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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