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艳主:三十面首_第二十九章 将众王招入健康囚 能否改变被杀命运?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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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十九章 将众王招入健康囚 能否改变被杀命运? (第2/3页)

一瞬,随即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憨厚到近乎愚蠢的笑容,笨拙地躬身行礼:“陛下说的是,臣确实胖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胖了些?”刘子业哈哈大笑,“你看看你这副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皇叔的样子?分明就是一头猪!”

    殿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附和笑声。有人笑得真心实意,有人笑得比哭还难看,更多的人低着头,假装什么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刘子业越发放肆起来。他命人在宫中挖了一个泥坑,旁边摆上石制的食槽,然后传旨让刘彧入宫。

    刘彧来的时候,看见那个泥坑和食槽,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猪王来了!”刘子业坐在高处的凉亭里,手里端着酒盏,兴致勃勃地朝下面喊道,“还不快给猪王备膳?”

    几个内侍端着各式各样的食物走过来,当着刘彧的面,将那些饭菜一股脑儿地倒进了石槽里。汤汁四溅,饭菜混作一团,看上去和喂猪的泔水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“吃啊。”刘子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笑容里满是恶意的期待,“朕特意为你准备的,可别辜负了朕的一片心意。”

    刘彧站在泥坑边上,肥胖的身躯在秋日的阳光下投下一团臃肿的影子。他低着头,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
    沉默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
    然后他动了。他弯下腰,笨拙地趴进那个泥坑里,双手撑在湿漉漉的泥土中,将脸凑向那个石槽。他张开嘴,开始吃。

    一口,又一口。

    凉亭上的刘子业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,周围的宦官和宫人也跟着笑起来。笑声在宫墙之间回荡,尖锐而刺耳。

    刘彧吃得很认真,甚至故意发出响亮的咀嚼声,仿佛那石槽里的东西是什么山珍海味。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憨傻的笑容,泥水沾满了他的衣袍和脸颊,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“好!好!”刘子业拍着栏杆,笑得前仰后合,“这才是朕的好皇叔!赏!重重有赏!”

    那天刘彧出宫的时候,浑身泥泞,头发里还沾着饭粒和菜叶。他坐着轿子回到王府,一路上没有掀开轿帘。下轿的时候,府中的老仆看见他的模样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备水沐浴。”刘彧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遭受了奇耻大辱的人。

    他洗了很久的澡,换了干净的衣裳,然后坐在书房里,像往常一样拿起一本书来看。烛光映着他那张肥胖的脸,上面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——痴肥、愚钝、人畜无害。

    可那个老仆注意到,王爷翻书的手指,一直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不只是刘彧。其他被召入京的宗室王爷,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刘子业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,隔三差五就要拿这些皇叔们寻开心。今日去这家府上“做客”,明日传那位王爷入宫“叙旧”。每一次“叙旧”,都意味着一场新的折辱。

    有人被罚跪在宫门口整整一天,有人被逼着当众学狗叫,有人莫名其妙就被关进了大牢,过了几天又莫名其妙被放出来。刘子业的心思比六月的天气还变得快,谁也摸不透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
    建康城里,昔日风光无限的宗室藩王们,如今活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他们不敢私下聚会,不敢议论朝政,甚至不敢在街上多看一眼公主府的方向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都被城中另外两个人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驸马何戢坐在自家书房的窗前,手里捏着一封信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窗外远远传来丝竹之声,那是公主府的方向。他不用猜也知道,此刻他的妻子正在那座府邸里做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放下信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“驸马爷,”书童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“褚大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何戢抬起头,就看见姑父褚渊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。褚渊素来以古板守礼着称,在士林中的名声比他的官位还要响亮。可此刻,这位以刚正不阿闻名的名士,脸上的表情却复杂得很。

    “又听到了?”何戢问。

    褚渊在他对面坐下,沉默了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满城风雨。”

    何戢苦笑了一声。他当然知道姑父说的是什么。公主府夜夜笙歌,宫里对宗室的折辱变本加厉,这些事情早就传遍了建康城的大街小巷。可知道又如何?听见了又如何?

    “我今天在朝堂上,”褚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听了去,“听见陛下当着百官的面,喊湘东王‘猪王’。”

    何戢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满殿文武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”褚渊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包括我。”

    “姑父出声了又能如何?”何戢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磨平了棱角之后的疲惫,“前些日子李御史当庭弹劾公主,如今人在哪里?岭南瘴疠之地,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褚渊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褚渊自诩清流,以礼法立身,以名节自持。”他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“可如今,公主府夜夜笙歌,我管不了。陛下当众折辱宗室,我拦不住。那些藩王被当作猪狗一样戏耍,我只能站在队列里,低着头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何戢,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,竟然泛起了一丝浑浊的光。

    “何戢,你告诉我,我这个‘名士’二字,还配吗?”

    何戢没有回答。他转头看向窗外,公主府的方向灯火通明,丝竹管弦之声隐隐约约飘过来,和着夜风,断断续续,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靡靡之音。

    “配不配的,又有什么区别。”他说,“这建康城里,谁不是在装聋作哑?”

    褚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,忽然问了一句:“公主……多久没回府了?”

    何戢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干涩,像是刀刃刮过石头。

    “回府?”他转过头,看着褚渊,眼底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,“姑父,你什么时候见过会稽长公主把驸马府当成自己的家?”

    褚渊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何戢站起身,走到窗前,将窗户推开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也带着远处公主府飘来的隐约笑声。

    “她刘楚玉要做什么,我拦不住。陛下要做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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