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艳主:三十面首_第二十九章 将众王招入健康囚 能否改变被杀命运?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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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十九章 将众王招入健康囚 能否改变被杀命运? (第3/3页)

,我更拦不住。”他背对着褚渊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我能做的,就是每天上朝、下朝、回府、读书。外头的人说我什么?说驸马何戢是个窝囊废,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褚渊猛地站起来:“何戢——”

    “姑父不必安慰我。”何戢摆了摆手,“我想明白了。这世道,活着比什么都强。你看看湘东王,堂堂皇叔,被按在泥坑里吃泔水,他都能笑着咽下去。我这点委屈,算得了什么?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。可褚渊分明看见,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,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rou里。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是褚渊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:“你说得对。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朝门外走去,走到门口时,又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可何戢,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他没有回头,“这样活着,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何戢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褚渊也没有等他回答,推开门,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书房里只剩下何戢一个人。他站在窗前,听着远处公主府传来的靡靡之音,忽然伸手,将窗户猛地关上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他站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公主府中,刘楚玉正斜倚在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琉璃杯,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流转着妖冶的光泽。身边几个面首围坐左右,有人抚琴,有人斟酒,有人替她揉着肩膀。

    “殿下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。”一个面首凑过来,笑着奉承道。

    刘楚玉抿了一口酒,嘴角微微上扬:“今日陛下在朝堂上喊刘彧‘猪王’,满朝文武都听见了。你说,我的心情能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殿下英明。”那面首连忙附和,“那湘东王不过是个痴肥的废物,也配与殿下和陛下作对?”

    “废物?”刘楚玉忽然笑了一声,将琉璃杯搁在案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她偏过头,看着那个面首,眼底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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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刘彧不是废物。”她缓缓说道,目光越过那些面首,落在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“一个废物,不会在泥坑里吃完泔水之后,还能笑着谢恩。一个废物,不会在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时候,还能把腰弯得那么低。”

    她收回目光,重新端起酒杯,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慵懒随意。

    “他是一头蛰伏的狼。只不过现在,他把自己的獠牙藏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面首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接话。

    刘楚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烛火,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“可惜啊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藏得再好,也逃不出这座牢笼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酒杯,朝身边的面首勾了勾手指,笑容重新变得妩媚而轻佻。

    “不说这些扫兴的了。方才那支曲子,再弹一遍。”

    琴声重新响起,公主府里的欢声笑语,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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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建康城的另一个角落里,湘东王府的书房里,烛火同样亮到了三更天。

    刘彧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一本《庄子》,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将近半个时辰。他身上的泥污早已洗净,换了一身素净的葛布袍子,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。可他的手指,依旧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冷的,也不是怕的。

    是恨的。

    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老仆端着参汤走进来,看见自家王爷还坐在那里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王爷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刘彧没有抬头,只是问了一句:“其他几位王爷府上,今日有什么动静?”

    老仆压低声音回道:“建平王称病不出,已经三日没有上朝了。山阳王在府中砸了一整套茶具,骂了半夜,后来被王妃劝住了。其余几位,倒是没什么大动静,都关着门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刘彧点了点头,终于将那本《庄子》合上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都安分些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“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安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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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老奴明白。”

    老仆放下参汤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:“王爷,今日在宫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日在宫里的事,不许再提。”刘彧打断了他,语气忽然变得锋利起来,但只是一瞬,又恢复了那副温吞吞的调子,“陛下与我叔侄情深,开几句玩笑罢了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老仆的眼眶又红了,但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躬身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刘彧端起那碗参汤,却没有喝,只是用双手捧着,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书案旁边的一只木匣子上。那里面装着的,是他从封地带回来的最后一封密信。信上的内容他早已倒背如流——荆州旧部,仍在等他回去。

    可他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,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他将参汤一饮而尽,然后把碗搁在案上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建康城的夜空,月明星稀,万籁俱寂。这座天下最繁华的都城,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
    刘彧站在窗前,肥胖的身影被烛光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,臃肿而滑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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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他的眼睛,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活着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发誓,“先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缓缓将窗户关上。

    月光被隔绝在外,书房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芒。刘彧转过身,重新坐回书案前,翻开那本《庄子》,继续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平静而专注,仿佛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仿佛他从来没有趴进过那个泥坑。

    仿佛他从来没有吃过一口泔水。

    仿佛他从来都是那个痴肥愚钝、人畜无害的湘东王。

    烛火跳了跳,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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