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计算之外的赌注 (第1/2页)

    控制室里的屏幕冷光映在陆云深脸上，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几何图形。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二十七分钟——背脊挺得笔直，双手在键盘上没有停顿过，但左腿的肌r0U在轻微痉挛。那是身T在警告他：血Ye集中流向大脑太久了，四肢开始缺氧。

    他没理会。

    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央大屏上。那里分三格：左边是秦烈背着夜琉璃在废墟中爬行的实时画面，右上角是溶洞中央那扇“门”的能量波动图，右下角则是秦烈脑波数据的瀑布流。

    瀑布流里，那抹代表W染的暗红sE，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原本稳定的金sE波段。

    W染进度：29.7%。

    b七分钟前又上升了1.2%。

    “扩散在加速。”陆云深低声自语，右手在触m0屏上划出一组参数，“身T代谢率下降，免疫系统过载，神经屏蔽功能减弱……照这个速度，五十四分钟后W染将突破50%临界点。”

    50%是个坎。

    他的模拟显示，一旦W染过半，秦烈的承种编码将开始结构X崩解。到时候就不是能力退化那么简单了——脑域可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崩溃，从一个区域蔓延到另一个，最终导致全脑功能XSi亡。

    而秦烈距离那扇“门”，还有至少四十米。

    以他现在每分钟前进1.3米的速度……

    “来不及。”陆云深说。不是判断，是事实。

    他调出另一个界面——天工科技秘密能源站的实时状态。那地方现在像一头被cH0Ug血的巨兽：三台主发电机超载运转，输出功率达到设计极限的187%。冷却系统已经亮起七盏红灯，温度再升高两度就会触发熔断保护。

    “还有多少能源储备？”他问系统。

    “剩余可用能源：12.7%。若维持当前输出功率，可持续时间：八分四十三秒。”

    八分钟。

    陆云深看了一眼秦烈的位置。按照当前速度，八分钟后秦烈距离门还有三十米左右。

    不够。

    他把视线移回屏幕，目光落在那扇“门”上。圆形轮廓边缘的扭曲波动正在加剧，像水面的涟漪被不断投入石子。平衡种残骸悬浮在正中央，表面那些裂痕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——有时是纯净的r白sE，有时是混沌的暗紫sE，偶尔还会闪过一抹余沧海留下的猩红。

    三种力量还在对抗。

    只是从之前的直接碰撞，变成了现在这种缓慢的、互相渗透的湮灭。

    陆云深盯着那些光的变幻规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新的指令。他在建立一个实时分析模型：捕捉每一次光芒变化的波长、频率、持续时间，然后反向推导它们之间的作用关系。

    数据开始滚动。

    三秒后，第一个结果弹出：

    “检测到空间锚定效应——平衡种残骸正在自发稳定‘门’的边界。稳定强度与三种能量湮灭速度成反b：湮灭越快，稳定越弱。”

    陆云深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他调出过去五分钟的能量湮灭曲线——那条线在稳步上升，意味着三种力量的对抗正在逐渐平息。按照这个趋势，最多十五分钟，湮灭就会完成，届时平衡种残骸将彻底失去能量，变成一块普通晶T。

    而“门”会失去锚定，崩塌。

    或者……失控。

    “必须延缓湮灭。”陆云深快速思考，“让三种力量维持动态平衡，延长稳定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调出秦烈的W染编码频率数据，又调出门的能量波动频率，进行匹配度分析。

    结果：79.3%。

    那个数字再次出现。

    但这次陆云深注意到了细节：匹配度不是固定的，它随着秦烈W染进度的上升而上升。刚才29.7%W染时匹配度是79.3%，而三分钟前W染度28.5%时，匹配度是78.1%。

    正相关。

    “W染的承种编码……能与门产生共鸣。”陆云深低声说，“共鸣越强，越可能g扰门内的能量平衡，延缓湮灭。”

    但这也意味着，秦烈需要让W染进一步扩散。

    他在键盘上敲出一组模拟参数：假设秦烈主动加剧W染扩散，将W染度提升到40%，匹配度会达到多少？对门的稳定效果如何？对秦烈自身的风险又如何？

    模拟开始运行。

    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
    这时，通讯器里传来秦烈的声音——不是意识通讯，是真实的声音，透过无人机的外放麦克风传来，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：

    “陆……我右眼……看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陆云深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
    他调出秦烈的生命监测数据。右眼视神经信号：无。不是减弱，是完全消失。W染已经蔓延到视觉皮层区域。

    “W染进度：32.1%。”系统提示。

    b刚才预测的扩散速度更快。

    “秦烈，听我说。”陆云深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敲击键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，“你的W染正在加速。按照当前趋势，二十三分钟后将突破50%临界点。届时你的脑域会开始崩溃。”

    画面里，秦烈停顿了一下。他背着夜琉璃，单膝跪在一块倾斜的水泥板上，左臂撑地，右臂无力地垂着。他抬起头——陆云深能看见，他的右眼瞳孔已经扩散，失去焦点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我快Si了。”秦烈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陆云深调出模拟结果——进度条刚走到70%，但他等不及了，“我有一个方案，但很冒险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需要主动加剧W染扩散，将W染度提升到40%左右。这样你与门的共振匹配度会达到84%以上，足以对门内的能量平衡产生显着g扰，延缓湮灭，争取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代价呢？”

    “W染度超过40%后，你的大脑功能会开始出现不可逆损伤。具T症状无法预测，可能是失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