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计算之外的赌注 (第2/2页)

可能是人格改变，也可能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植物人。”秦烈替他说完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。

    然后，秦烈问：“如果我这么做……能救她吗？”

    陆云深看向夜琉璃的生命数据。心跳：每分钟8次。血压：无法检测。血氧饱和度：31%。

    “她的存活率已经低于2%。”陆云深实话实说，“即使你争取到时间，即使她进入门，即使门后面有救治条件……她存活的可能X依然微乎其微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不这么做，她必Si无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对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段沉默。

    这次更长。

    长到陆云深以为秦烈已经失去意识。

    然后，秦烈的声音传来，很轻，但很清晰：

    “告诉我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陆云深呼x1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，在明知某件事的失败概率高达98%的情况下，依然选择执行。

    “你需要主动引导W染。”他在键盘上敲出一组神经刺激参数，“我会通过无人机释放一组特定频率的脑波脉冲，诱发你T内W染的活X。过程会很痛苦，而且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。”

    “动手。”

    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陆云深按下回车键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监控画面里，秦烈的身T猛地弓起！

    暗金sE的光芒从他x口炸开，瞬间蔓延全身。那些原本只是细线的暗红sEW染纹路，此刻像活过来的血管一样疯狂鼓胀、分叉、交织。秦烈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大片的紫黑sE斑块——那是毛细血管在压力下爆裂的结果。

    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，左手指甲深深抠进水泥板，抠出血痕。

    但没松手。

    没放下背上的夜琉璃。

    陆云深盯着数据面板。

    W染进度：34.2%……36.7%……38.9%……

    匹配度：81.4%……83.2%……84.7%……

    门内能量波动：开始紊乱。三种力量的湮灭速度明显减缓。

    “有效。”陆云深低声说。

    但秦烈的身T在崩溃。

    右眼已经完全失明，左眼的瞳孔也开始扩散。他的呼x1变得浅而急促——那是延髓功能受损的表现。心跳从每分钟112次骤降到67次，然后开始不规则跳动。

    W染进度：40.3%。

    突破临界点。

    “秦烈，够了。”陆云深说，“停止引导，保持现状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秦烈的意识通讯传来，声音在陆云深脑海里变成破碎的、带着电流杂音的碎片，“匹配度……85%……还差一点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上升你会Si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Si。”

    “夜琉璃存活率只有2%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b0%强。”

    陆云深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在痛苦中颤抖、却依然SiSi护住背上同伴的身影，看着那张被血W和黑暗纹路覆盖的脸，看着那双一只失明、一只正在失明的眼睛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违反所有逻辑和理X的事。

    他调出天工科技能源站的终极协议——那是一个自毁程序，能将剩余所有能源在0.3秒内全部释放，产生一次短暂但极强的能量爆发。

    理论上，这种爆发如果JiNg准引导，可以短暂“冲击”门的结构，强制延缓湮灭。

    但代价是：能源站会彻底报废，天工科技会失去这座最重要的秘密设施。而且冲击的后果无法预测，门可能会崩塌，可能会失控，可能会……

    陆云深不管了。

    他输入密码。

    “警告：终极协议不可逆。确认执行？”

    “确认。”

    他按下确认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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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一秒，能源站的监控画面里，三台主发电机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白sE光芒。所有仪表指针瞬间打到尽头，然后——

    归零。

    而在溶洞废墟中，那扇“门”的轮廓猛然膨胀！

    圆形区域的直径从三米暴涨到五米，边缘的扭曲波动变成狂暴的漩涡。平衡种残骸表面的光芒疯狂闪烁，三种力量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样激烈对撞。

    但湮灭，停止了。

    至少暂时停止了。

    陆云深看了一眼时间：门还能维持稳定至少十二分钟。

    足够了。

    “秦烈。”他对着通讯器说，“还有四十米。你还有十一分钟。”

    画面里，秦烈抬起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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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已经看不见了——两只眼睛的瞳孔都完全扩散。但他面朝门的方向，左手m0索着地面，右肩抵着夜琉璃，开始继续爬。

    不是靠视觉。

    是靠W染编码与门的共鸣，在黑暗中“感知”方向。

    陆云深看着那个盲人般m0索前行的身影，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，看着那具随时可能崩溃的身T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调出最后一份文件——那是他三小时前开始编写的、关于“门”的所有推测和计算。

    文件末尾，他敲下最后一段话：

    “如果秦烈成功进入门，且门后存在可分析的环境，以下为优先级任务：一、保全自身生命；二、获取门后世界的基础数据；三、寻找救治夜琉璃的可能X；四、寻找净化承种编码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未能返回，或确认Si亡，本文件将自动销毁。”

    他点了保存。

    然后抬起头，继续看着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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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烈距离门，还有三十米。

    陆云深数着。

    二十九米。

    二十八米。

    二十七米。

    像在数一个人的心跳。

    也像在数一场赌局的倒计时。

    而赌注，是两条命。

    和他全部的理X。